被央九一个眼刀过去,又如鹌鹑般缩着脑袋。
「不记得也没有关系。」
先前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又响起。
一个穿着红色官服的男子眨巴着狐狸般上挑的眼睛,笑眯眯地朝着我作了一个揖:
「在下方予鹤,是《女驸马》的头号书迷,未经允许,唐突相见,甚是抱歉。」
原来这位便是之前陈老板说想要见我的那位读者。
此人身形高挑,模样却是如白面书生一般看上去温良可欺,尤其是眉间一粒红痣,如妖似仙。
袍子上的金丝线绣的飞鱼甚是惹眼,他大喇喇地坐在被劈飞一截的凳子腿的太师椅上,晃悠着修长的腿漫不经心地盯着我。
而央九则是挺直着身子,面色微冷地警告:「这是王府奉旨办的案子,请你不要插手。」
方予鹤脱下官帽,一脸无辜:「我来书局歇歇脚,几时说我要查案了?」
「我干差事不过是应付,哪像你,为了那人,连命都可以不要。」
「别吵嘴,听这位姑娘说。」
两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看向我。
一个穿着盔甲,一个穿着官服。
都是一样的高大,身上都有着藏也藏不住的肃杀之气。
盯得我毛骨悚然,我仿佛如案板上待宰的羔羊。
「再让我看一遍《山海注》。」
我故作镇定地接过书,背后沁出丝丝凉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