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扶锦的眼泪还是砸下来了。
他没说话, 拿着羹匙一点一点舀着粥往口中送, 眼泪砸在粥里面,又苦又咸的。
他强撑着吃下一大半, 最后还好是没吐出来。
李挽朝见他哭了,也没说什么, 只是低着头吃粥, 吃着吃着,不知道她的粥怎么也变苦了。
从那天过后, 李挽朝真的没有离开东宫了,从前在这里面多待一天她都不舒服, 可是这回却主动留了下来。
她没和齐扶锦睡在一起, 喜萍晚上就一直守在齐扶锦的旁边。
不过,齐扶锦的状态看着已经比先前好上很多了, 他不会再想着要死要活,也能开始喝的下一些粥,吃得下饭了。
哎, 从前对不起李挽朝的是齐扶锦, 可是现在, 还得让她倒过来留在东宫照顾他。
贞元帝听说齐扶锦能吃饭了后, 又找李挽朝, 他们站在殿外回廊之下,贞元帝向她道谢。
若是这次她都没办法了的话,他也真的不知道该去怎么办了。
贞元帝又对她道:“他的耳朵也很不舒服,之前的时候被我打伤过, 后来就一直留下了毛病,这一年里头总是犯着耳鸣。他又倔得很,我喊他喝药,他非说自己没病。”
他现在又哪里不知道,齐扶锦先前就是打量着去死呢,反正快要死了,耳朵又能有什么好去治的呢。
可是,现在已经好一些了。
他喜欢的人陪着他,他总该舍不得去死了。
贞元帝近乎是在用恳求的语气同她商量道:“以后,你能让他喝些药下去吗。”
李挽朝从前在恩文府的时候就觉着齐扶锦的耳朵得是有什么毛病,她有时候和他说话,他总是说自己没听清,喊她再说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