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这还是他们自从那日过后的头一次私下见面。
他朝着齐扶锦走去,随意找了个空位坐。
父子两人沉默无言,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贞元帝先开口,他道:“长玉,当帝王也挺难的是吧。”
齐扶锦没说话,贞元帝就开始自说自话,他道:“太后不是我的生母,她膝下有个礼王,那是她的亲子。当初我的母后孝仁皇后去世,她就继了位,虽然她待我,总比不上礼王。但最后,我也一直是太子,登基为帝了,不是吗?”
贞元帝觉得有些疲惫,他靠在椅背上,道:“我知道这样做,对不起你,可是往后贵妃继位,你也一直是太子,九五之尊的皇位,只会给你来坐。”
九五之尊
这个皇位,齐扶锦看不出来哪里尊贵了。
就像他这个金枝玉叶的太子,说到最后,其实也还不是一个笑话吗。
齐扶锦撇开了头,不愿意看脊背有些弯曲的皇帝,他只是道:“父皇没有对不起我,对不起的是母后。”
贞元帝情绪看着有些激动,他抬头看向齐扶锦,情绪竟有些激动,“是我想对不起的吗?难道是我想的吗?”
他难道就想要让贵妃即位吗?从前她和沈咏筝不对付,他能不知道吗?当初她害齐扶锦,他又能不知道吗?
让贵妃即位,是对不起齐扶锦,是对不起先皇后。
可是,难道又是他想的吗?
天下之势,又岂能单用“情谊”二字以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