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元帝看他这幅神情,险些气个半死过去,他后退一步,怕自己又忍不住气,动手伤了他。
他气得声音都有些发颤,问他道:“你到底是想要干些什么?!”
他今日让他选妃,他倒是好,弄出这么一桩事来。
刺客,他现在都敢在宫里面做这些手脚了?!
往后还能做出些什么事来。
他看他真是有些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形了。
他气极,指着他骂,“若是被人发现你自己做了这么一场戏出来,你就毁了,齐扶锦,到时候你就毁了知道吗!”
他这么些年的好形象不要了?他当了这么些年的君子,结果在背地里头却做这样的事,若是被群臣知道,若被天下人知道,该如何揣测于他,往后他这个太子,在他们的眼中又还有什么公信力。
沈家人不是真心对他,林家又欲置他于死地。
可他在这样的关头,还去做这样可能会给出把柄的事来。
他不是疯了是什么?
他上次又是怎么答应他来着?
他答应他不会授人以柄的!
殿内门扉半开,将烛火吹得跳跃摇晃,幢幢灯影中,齐扶锦垂首坐着,他挨了骂,竟然难得有些烦闷,随便揉了把头,可那股燥郁始终不散。
他的耳朵嗡嗡发响,此刻让他更难以忍受,他开始自虐地挠着着手臂上那亲自被他割破的伤口,好像只有身上的疼,才能让他的灵魂不那么焦灼。
从前在恩文府的时候,他总是想着赶紧离开那个讨厌的地方,想着早点抛下那个他不大喜欢的妻子,他以为回了京城后,这一切都会被他自然而然的抛下,然而,所有的一切都是事与愿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