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扶锦这回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呵笑了一声,摇头道:“我明白太傅的意思,太傅大约是想着去推新政。可是,现在孤也没办法,太傅不是知道的吗,如今朝中都在说二皇相争,沈家和林家不同水火,势不两立。”
齐扶锦算得门清,向他分析利弊,“若是孤重新推新的政策去监督各部各地官员,别人且不说,林党必会和太子一党持反对意见,而伤害到自身利益的事,沈家也不见得会站到我这一边。”
“太傅,现在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最好还是不去做吧。这不也是你曾经教过我的吗?这宫里、这世上不是非黑即白,圣贤书中的经法也必然不能照搬,所以,这些事情,倒不如就先放去一边吧。”
江太傅有些懵了,他努力回想起以前说这话的时候。
他终于想起来了。
可是,他那也不是这个意思啊,他让他不用照搬圣贤书,也没让一点都不搬!怎么能听话就听一半,良心就全叫丢掉了呢。
太傅头疼,官场上混得如鱼得水的人,对着眼前的太子头一次有些束手无措了。
“民生多艰啊,殿下。”
齐扶锦道:“可我现在总要保住自己的命才是。”
太傅终于不开口了。
齐扶锦说得也没错,民生艰不艰的,他现在能有什么办法,毕竟皇位之争,非死即伤。
可即便知道这等缘由,太傅心里头还是有些痛快,不再说,起身往外去,齐扶锦起身相送,却被他阻止,“不劳烦殿下,我认得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