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女儿刚死没两年呢,他们就娶了继室进门,她就那么两个女儿,本来以为想着李观中了进士,应当会留任京城,谁知道被派任去了川溪做知府。没办法,大女儿只能跟着一块去了。
当初杨屏生了孩子后,就留了病根,还曾在信里头和老夫人提过一嘴。一开始杨老夫人见她只是随口一提,还以为不怎么严重。她那个婆母也是个不省心的,在她养病坐月子的时候,没少磋磨过她,杨屏对此,也只是提过一嘴。
可没想到,大女儿就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只在病到了极致的时候她才愿意和她说上一些,怎么都不想叫她操心。
事情有十分难受,她向来都只说一分。
可想而知,她在李家有多遭罪。
杨屏的死,于杨家人而言,莫过于李家杀女之痛。
她不在他们身边,才多大点的年岁就叫李家人给磋磨死了。所以他们杨家的人也不乐意和李家的人来往,刚好两家相隔甚远,谁也别管谁,颇有老死不相往来之势。
这么些年来,除了在李挽朝六岁的时候,李观因故入京,他们两家人见过一面,往后老夫人他们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就连李挽朝后来出事成亲,李观也没和他们杨家人提起过。
做人女婿的,向来是矮了一头,他怕和他们说了后,他们又要怪罪他教坏了孩子。
干脆提都不提,只等到事情兜不住的时候再说。
老爷子头发已经白了许多,面色严厉,在国子监里面,许多学生都憷他这个先生,他沉沉吐出了一口气,严声道:“这回可不能再叫她回去了,怎么着也要叫她留下来,李家离得远,我们手也伸不过去,既然这回她来了,就叫她留下,不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