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他死了,齐扶锦也想她缅怀他,而不是怨恨他。
他就是这样自私的人,他先前自己骗自己,不愿意去承认,可是如今看到李挽朝的眼神,他又不得不去承认。
他抛弃了她,可是又不想她恨他。
他解释道:“我当初被人设计陷害,离开了皇城。我知道我不该骗你的,可是后来皇城出事,我不得已离开恩文府。太子的身份不容暴露,我只好让忠吉给温沉寻了法子身死,皇宫危险,我不好带你回来,但是,我给你留了银子,就在之前装着玉佩的柜子里。”
齐扶锦垂着脑袋,长睫下辨不出神色。
说的话也半真半假。
可这些话现在听在李挽朝的耳中只余下了讽刺。
难怪呢,难怪给她留下这么些钱,原来是这样的缘由。
如果是从前,李挽朝说不准真会被她这样的巧言令色哄骗过去,她那个时候,真的挺喜欢他的,也是真的想要和他过好日子,她满心期待,就是想在将来,和他能有他们自己的小家。所以,她总是会听信他那些破洞白出的借口,总是会因他那些轻易又简单的低头而释怀。
可如今来看,全是笑话。
李挽朝笑了一声,这一声,笑得太过讥讽,她看着齐扶锦,笑着道:“真好啊所以你是想说,你给我留了钱,我该感恩戴德,不该再去计较其他的事了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又问他,“那你说这么多,是想说你没做错吗?”
“我没有,我错了,对不起。”
齐扶锦和他的父皇不大一样,皇帝做错了事情也不会轻易认错,也不会去说对不起,可是齐扶锦不一样,对不起这三个字对他来说,轻飘飘的,张口就能说。
他和她说过很多次对不起。
以前都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