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元帝终于愿意出声,“不用了。”

齐扶锦不肯放过,还想再说,却被贞元帝抢先开了口,“礼王生不出孩子,我已经知道了。”

齐扶锦一愣,脑子竟难得有些转不过来。

是赶路太累了吧,他想。

反应过来后,他牵强地扯起了一个笑,这笑和方才在肃国公面前的那样相比截然不同,甚至还带着几分察觉不出的苦涩。

“父皇早就知道了吗?”

贞元帝这回不再吝啬他的言语,他很快回道:“不是,你走后,我才反应过来。”

贞元帝看着眼前的齐扶锦,太子的个子早不知什么时候生得比他还要高一些了,他要微微仰头,才能直视他的眼睛。

贞元帝妄图从他的眼中看出些什么,可是,看不出来,什么都看不出来。

一年了,太子回来了,他已经看不懂他了。

两人都没说话,贞元帝好像看到太子的眼睛红了一瞬,好像有泪珠在闪,只不过,只是那么一瞬而已。

贞元帝知道他委屈,可是,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没有问他这一年在外面过得怎么样,也没有问他恨不恨他。

他是皇帝,即便做错了事,也轻易低不下头,他最后只是看着太子问出了两个字,“疼吗。”

这两个字好像藏着歉意,可是齐扶锦已经感知不到了。

他现在就连悲伤也只是转瞬即逝,脸上那个不自然的笑,终于慢慢恢复了寻常。

他摇头,笑着回话,“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