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孙二人久不相见,这一年中,至多也只通过手下的人传话。

他们面对面而坐,肃国公看着齐扶锦的眼中带着满意。

齐扶锦三日就赶回了京城,这样的情形,越早些回来,对他越好。

皇后昏迷六日,太医说她快要不行了,现在已在弥留之际。

肃国公看着对面的齐扶锦,先出了声,他说,“殿下变了很多。”

光是从最表层的相貌来说,他的眉眼似乎比一年前更加凌冽,周身的气息似乎也更加阴沉了一些,饶是齐扶锦嘴角一直带着笑,可和从前的他,全然不同。

齐扶锦三日未眠,可眼中竟然也没有见到一丝疲惫,尤其是方才洗漱过后,洗净铅华后,已经不能从他身上寻到赶路的痕迹。

他听到肃国公的话后,笑道:“许是外祖同我一年未见,难免觉得有些生疏陌生了。”

不,并不如此。

变了就是变了,不是相貌,是他周身散发的气息。

若是从前的齐扶锦,他散发的是暖意,可是现在的齐扶锦,不管再怎么伪装,都只能从他的身上感觉到冷。

看来当初的那件事,对他的打击也很大。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既然齐扶锦这样说,肃国公也没再继续就这事纠缠下去了,他直接道:“你打算何时回宫?”

“母后还好吗?”

“太医说,快不行了。”

齐扶锦道:“那就现在进宫吧。”

肃国公也觉得可以,这事拖不得,他道:“殿下跟着臣,臣带你去见皇上。”

齐扶锦摇头,“不行,我怕父皇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