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知道,李观是个轴性子,哪能轻易消气。
李挽朝已经坐起了身,更好衣后,一头乌发如绸缎一样倾泻在身后,知霞拿来了梳篦为她盘发。
泛黄的铜镜中倒映出了李挽朝的脸,樱唇琼鼻,眉梢微蹙,她的视线虚虚地落在前方,没有任何焦点,过了良久,才叹出了口气,道:“只愿沉郎早些考取功名吧,慢慢熬,日子总归是有盼头的。”
两人去往了陈氏的院子。
没想到今日在的除了陈氏之外,还有她二叔母黄氏。
李观如今任知府,他的弟弟李家二爷在知府衙门里头任经历一职,平日里头给他打打下手,都是一家人,李观出息,老夫人也要他尽兄长之责,多看顾一下家中兄弟。
因着这层缘故,黄氏平日里头也和陈氏多有往来。
和大房的兄嫂攀好关系,对他们二房自然是有好处的。
那两人正坐在明间说着话,见到李挽朝到了之后,便齐噤了声。
这两个人凑一起去了,也不知是憋着什么坏。
是陈氏先笑了一声,她表情看着和善,对李挽朝道:“朝姐儿来了,快坐吧。”
李挽朝面色无异,坐到了一旁的位子上。
今日风雪大,她一进门就带了一身的寒气,围领上还沾着些许的雪。
寒风灌入了屋内,黄氏哎呦呦了两声,忙对门口站着的丫鬟道:“快合上门,冻得紧。”
丫鬟把门合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