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离谱,县衙警告过几次,后来也不管了。
他们对晁嘉南的要求很低,只要不闹出人命,随他晁三爷去。
我爹和县老爷、青石镇的乡绅富户,其实都是聪明人。
晁嘉南是镇上的恶霸,也是英雄。
如今日,他持着一杆长枪,带我站在了忠勇候府。
他说:「小春,你的药来了。」
我知道,他是真的很厉害。
开州那种地方,我知道的。
黑岭的土匪窝,他能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也能杀进候府,用长枪要他们的命。
候府的府兵可真多,怎么也杀不完似的。
我听到风簌簌地吹,他的气息之中夹杂着血腥味。
血腥味越来越重,有人源源不断地倒下。
横尸遍地,到处都是血。
入目赤红一片。
他奔走在候府,杀红了眼睛,踹开了一间间的门。
他在找我的药。
我从不知,忠勇候蒋文禄,是这样一个平凡的老头。
他坐在府中,没有慌。
据说当年裹刀军起义的时候,他仅是个军师。
后来主帅死了,他挑起大梁,成了主心骨。
到了平王身边,便将兵权交了出去,又做回了军师。
怪不得圣上不肯治他的罪。
他立过功,封侯之后,做的是文臣,并无大权。
可是这样的人,屠了青石镇,没有给我们一条活路。
他说,当年不想杀人来着,他们不屑与土匪为伍,只为求粮。
军中粮草短缺,裹刀军起义时规模浩大,且多为莽汉,秩序很快开始混乱。
他们管青石镇的百姓借粮和钱财,并承诺日后会还。
粮食是多么贵重的东西,一支来历不明的叛军,与土匪勾结,个个虎视眈眈,还说日后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