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年岁也不大,约莫十一二岁,只会傻笑着拍手,是个流着口水的痴儿。
晁嘉南没再看她们一眼,将我背在身上,离开了破庙。
临走之前,他对那大婶道:「你的孩子是孩子,别人的孩子也是孩子,这不该是你作恶的理由,我该杀了你的。」
他没有杀她,虽然他很想这么做。
我迷迷糊糊地趴在他身上,被他背着前行,走过寂静无人的荒野,又走过田间废桥。
天快黑了,弯月悬于半空,郊野小道树影绰绰。
四面有风,吹得人身上好冷,头疼欲裂。
晁嘉南低声哄我:「小春,先别睡,等进城了我帮你找大夫。」
我的额头好烫,眼泪也好烫,染湿了他的衣裳。
他肩上的衣衫被我死死攥在手里,那样用力。
那似乎是我此生还能抓到的唯一的温暖,也是我仅有的力气。
我呢喃道:「我没有家了,我爹死了,阿姐也死了,我能叫你姐夫吗?」
「从今以后,我便是你姐夫。」
「好,你会帮他们报仇的吧?」
「会,我会拿赖文庚他们的人头祭青石镇。」
「我也会,我会亲手宰了那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