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口热汤下肚,崔肆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
待到了夜间休息,姜玉珂可犯了难了。
当时她只觉得两人共寝挺好,这主屋的床够大够舒服,十分适合崔大人养病。况且有了前车之鉴,换药之时小心了又小心,自然不曾发生那样的意外。
但再怎么大,怎么舒服,她也不曾同男人在一张床上躺过啊。
虽然这人是她的夫君,按理来说两人早该同床共枕。
姜玉珂出着神梳洗,穿着一身洁白的里衣,欲进屋内,又回转披了件绣着花鸟的披风来。脚步在外徘徊踟蹰半晌,听见了屋内崔大人的轻唤才走了进来。
屋中守夜的丫鬟都退了出去,只留下了一盏昏黄的烛火。
姜玉珂小步走进,粉白的脸颊宛若桃花,唇紧紧抿着,心脏狂跳。
崔肆换了身雪白的里衣,崭新的,还是姜玉珂上次一同制的。她眼光挑剔,如今瞧着却觉着配不上崔大人,想着下回再做件更好的来。
“外间风大,怎么不进来?”他看了眼她身上的披风,给了个台阶。
姜玉珂捏着披风边缘,那鼓着的劲儿一下就松了:“夜间是风大,倒是让我清醒稍许。大人伤势颇重,我还是寻间客房休息吧。不然若是夜间磕碰稍许,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她说罢,便要落荒而逃。
转身就听见了崔肆的痛呼,姜玉珂赶紧转身凑了上去,紧张道:“怎么了?你没事吧?”
崔肆一把捏着她细泠泠的手腕,道:“无事,有夫人在,就不痛了。”
姜玉珂讷讷道:“我又不是药。”
崔肆将她的手摁在他的胸膛之下,狂跳的心脏透露出些许不同寻常。姜玉珂讶异的抬眸望去,男人的脸上仍旧平静,唯有紊乱的心跳声方能透露些许情绪来。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