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姜玉珂递给莫四的信笺,熟悉地笔迹颠三倒四,像是在痛苦漩涡之中挣扎许久。
‘四姐姐,上京繁华依旧,但人心易变。玉珂一腔真心恍若错付,不辩人心。欲问寻常夫妻如何,却也不似我这般。偏不该付之全心,尽死雷雨之下。’
信笺之下全是被雷雨打湿的痕迹,崔肆不敢想她是什么时候写下这封信的。
什么真心错付,什么不辩人心,什么尽死雷雨之下?
卫琢就那么重要吗?
……
春风楼上,姜玉珂邀了赵青蓝品酒。赵青蓝想着今日这个日子特殊,原本是不欲赴宴的。却听闻珊瑚言道小小姐近些时日神思恍惚,甚是不好,是以必须要她上门一看,她方才火急火燎地来了。
结果一来,便瞧见了一个坐在青瓷瓶中的醉鬼。梨花酿清甜的滋味在雅间中散开,带着微微熏人的酒气。
这酒浅淡,能够将味道聚集这么久,不知道这人是喝了多少。
赵青蓝摇了摇醉倒在桌上的姜玉珂,轻声道:“你这是做什么?”
姜玉珂满脸陀红,一双眼却又明又亮,蹭地一下坐得端正,丝毫看不出醉酒之态。
“你喝了多少?来人,把这些酒全都撤下去。”赵青蓝吩咐道。
姜玉珂赶紧把酒瓶子都扒拉到自己身前,轻声道:“我只喝了半瓶子酒,酒楼掌柜的说了,这酒并不醉人。寻常小娘子都爱喝,怎的我就喝不得?”
赵青蓝掂了掂瓶口,确实只喝了一点点,酒气只是打开的瓶口散发出来得,还弄撒了一部分在地上。她松了口气,不是买醉的醉鬼便好。
“你竟然叫我出门喝酒?我这身家,可不够你的酒钱。”赵青蓝不解。
这梨花酿的大名在外,价钱也是金贵。姜玉珂言道自己仰慕许久,今日终于拾得机会前来畅饮。于是在赵青蓝的身前斟满了一大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