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小姐一同狩猎,倒是上京之中的一桩稀罕事儿。
姜玉珂挑开帘子下来,眉眼间隐隐见愁容。总觉着昨日忘却一件大事,她搅着手中绣帕,始终未曾想起是何事。倒是今晨,崔大人留了信儿要出门办事,不能随她前来宴会,心下觉着可惜。
总不是因此心下不爽利吧?
她心不在焉,恰恰撞见不对付的陈家两姐妹。这两姑娘眉眼之间不尽相似,行事做派一脉相承的目中无人模样。
姜玉珂蹙了蹙眉,稍避了避。
陈若雁穿着一身鹅黄襦裙,鬓边戴着一支玉兰簪子,模样倒是清丽可人,说话却十足十的难听:“这辅国大将军府上的小姐也忒小气了些,在自家府中办宴会,还要拿自己的强项同京中女子的弱项相比,怎么?是看上了哪家郎君,怕自己技不如人吗?”
这声儿不大不小,刚刚好让
整场人听见。
这倒是稀罕事儿,若是不对付,不请人便也就罢了。可这位小姐不仅将人请了过来,还丝毫不惧会有人说闲言碎语。
众人皆屏气凝神,倒是要看看这东道主今日如何处理。
一匹烈马从外疾驰而来,枣红色的毛发随风而动。马背上的少女身姿英发,一身火红色的骑装将她衬得像是天边的烈日。殷红的唇瓣轻轻动了动,眼神自是有些轻蔑,手上的弯弓自觉对准了地上的陈若雁,薄唇轻启,一支箭破空而出,在半道上改了方向,落在了陈若雁的脚下。
“陈小姐,别挡道!”
陈若雁脸色都白了:“楚飞笛!”
楚大姑娘名唤楚飞笛,乃是辅国将军府上唯一的女儿。少时长在军营,后来随父到了上京,这马背上的功夫是一等一的,没想到这胆子也这般大,肆无忌惮,一点儿也不怕误伤。
陈若雁受不了这气,又打不过她,一甩头就要离开。
楚飞笛在一侧哈哈大笑,道:“喂,刚来就要走?这是名也不要了,利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