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上前,一道张扬的女声越了过来,道:“大师,还请帮我算上一卦姻缘。”
姜玉珂蹙眉,这人也忒无礼了些。她转过身来,瞧见了一位熟人。
陈若雁往后退了两步,原本的趾高气扬也丢了三分:“姜玉珂?你怎么在这儿!”
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她侧头侧脑打量一番,继续道:“堂堂镇国公府上嫡女,这穿的什么东西?”
话毕,似乎才想起什么来,捏着帕子捂嘴娇笑:“哦,原是我记性不好忘了,如今该改口唤一声崔夫人了!瞧着一身素色锦衣,嫁人的姑娘终究是与闺阁女儿不同些。”
今日前来礼佛,姜玉珂是穿着素净了些。这身衣裳是去岁的款式,看着老气,但料子却是用云锦制成的。佛门清净之地,她便只带了一根玉兰花素簪。
比着穿水红比甲,嫩红襦裙,头上叮当作响的陈若雁,是有些过于素净。
忍气吞声从来不是她的做派:“瞧着陈小姐这番打扮,知道的是前来虔诚礼佛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相亲思嫁来着。”
晟朝民风开化,未出阁的姑娘们,家中主母会给其想看人家。若是家中长辈见过觉着好,疼惜家中儿女的便会安排在私底下再相看一场。
上京中的茶楼,世家贵女的花宴、茶宴等都可以成为私下相看的场所,这大老远跑来古寺之中的,倒是不多见。
姜玉珂只是随意一道,谁料对面的陈若雁当即变了脸色。
还真是来相看郎君的啊!这还真是稀奇了,竟然来隔着上京几个时辰的华安寺,莫不是这郎君有什么见不得人?
陈若雁瞪了她一眼:“你一个已然出嫁的女儿家,真是……胡说什么!毁坏闺阁女儿清誉,镇国公府便是如此这般教女的吗?”
姜玉珂奇怪道:“嗯?你急什么?难不成真是这样?”那双水灵灵的眼珠子往她身上的红衣,金钗上转了一圈,只把人的脸色都看得苍白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