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姜玉珂问。
珊瑚看了看天色,重重点头。
是的,没错,午膳。
她睡得极好,这崔大人已经早起去衙门中溜了一圈回来了。
姜玉珂换了一身红色的长裙,这种火红又艳丽的颜色十分张扬,能够从气势上压迫别人。她给自己鼓足劲儿,便气势汹汹往书房去。
院中的藤架下摆放着一张石桌,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冒着水汽儿,模糊了对面男人的眉眼。
看起来,多了几分烟火气。
姜玉珂冲了进去,步调变缓,待看见满脸阴沉,沉默无言的崔大人之后,那步子收了回来,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瘪着唇角看人。
崔肆想,她今日来得真快,那些花草真的送到她心上了。皇帝的提议竟然真的对姜小姐有用。
而姜玉珂,纯粹是看见这张脸之后,怂了。
这人远观像是一座万年积雪的高山,而近观,则像是一座喷薄黏腻的血池。冷血,独断专行,虽然偶尔温柔,但下一瞬便把这温度收拢得干干净净,让人看不出来分毫。
一筷子糖醋排骨夹到了姜玉珂的面前,冷玉般的声音在说:“用饭。”
姜玉珂的那些个不如意和气愤,倏地爆发了:“崔大人什么意思?”
崔肆夹菜的动作一顿,那双黝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暗沉的,像是无尽的深渊。
姜玉珂的气势陡然被吞噬而来一大半,她躲闪这眼神,出口的质问便没了那意思:“你……为何昨日让送那么多花进府里?”
呸呸呸,姜玉珂浑身一僵,就应该直接问,你是不是看不上我掌家!不然,你突然送这么多花来是什么意思?
姜玉珂没看见,面前的崔大人心情很好。
他说:“你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