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珂懒懒地点头,根本不在意。
昨夜都跟崔大人说好了,这如今算她的院子,她的房,一年后便跟陛下陈明和离之事。
双方都不愿意的婚事,即便是勉强结合在一起,也无甚好。
她若是未曾记岔,贴身的三个丫鬟珊瑚负责管事,玛瑙负责梳妆,琥珀会点武功;再加上带来的四个粗使丫头,四个婆子,四个小厮,两个厨子。还有柳夫人早就备好的诸多嫁妆,她就是什么也不做,也能在崔府中安安稳稳度过一生。
姜玉珂瞧着铜镜里憔悴的脸,换了支喜庆的八宝窜金簪别再头上。
珊瑚便闭了嘴,小小姐心里有数便行。
适时屋外有人通传,崔大人来了。
姜玉珂瞌睡跑了大半。
这人明摆着就是个十足十的粗鲁武将,武功高强,嗜杀;昨日新婚夜喝得神志不清,又添了酗酒一状。长得凶,又不爱说话。简直无法与之相处……
而且手劲儿奇大,睡着的时候不允身边有人。
不然必会遭殃。
回忆那荒唐的花烛夜,她便是一激灵。虽然她不想,但是,谁家新婚夫妇的花烛夜是‘拳脚相加的’?
姜玉珂烦躁地拧了拧帕子,苦着脸出了门。
崔肆站在院子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身姿挺拔,眉眼深邃,不苟言笑。
长得真凶,好似她欠了他八百两黄金似的。
“崔大人。”姜玉珂福了福身。
崔大人倒是挺守信。
她说不喜别人随意进出她的院子,便真的老老实实让人前来通传。这分明是他家,却意外恪守礼节。
这事儿实在不合规矩,但她防的就是崔肆,需要合什么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