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开了头,群臣个个前来恭贺,少不了举着酒杯说几句吉祥话。崔肆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
萧玦方才欣慰,成亲这一招真是妙啊!崔大人不会离京了,原本生疏冷硬的气质也柔和了一些,都能和同僚们把酒言欢了。
转头便发现趴了几桌子的大臣。
萧玦:……
崔肆斜坐在醉鬼之中,眼神冰冷,手上挂着一只银酒壶,一甩便稳稳当当地立在桌上。
萧玦:“……崔大人,朕是谁?”
崔肆冷笑一声,随手抓着一壶酒,仰头灌下。酒水打湿了绯红的衣襟,洇湿一片。随手扔下一只玉壶春于萧玦面前,眼神狂妄。
萧玦:……行,醉得人都认不清了。
“来人,送崔大人回房。”
……
姜玉珂美滋滋用了晚膳,珊瑚安排婢女们将残羹全都撤下。
凤冠霞帔皆是皇后娘娘所赐,珠冠上镶嵌着个顶个大的珍珠,用金丝编织,又贵又重。姜玉珂总觉得头上顶着一块沉重的石头,行动不便,且似乎要把她的脖子压弯。
用完了饭食,便张罗着玛瑙将其拆下。
玛瑙的手巧,三两下便摘了下来。姜玉珂换了身鲜红的常服,正待洗漱。隐隐便听见院外似乎传来脚步声,姜玉珂心中一咯噔。
“姜小姐,崔大人醉了,还请安置。”周昌海站在院外朗声道。
小院灯火通明,屋内燃着喜烛。烛光一闪一烁的,原本带着人声的院落不知为何,突然静寂下来。
周昌海回头,只见崔大人皱着眉头,靠着余白,似乎连路都走不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