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鸿阔是接了府中命令而来,知晓些许内幕。若是能够在新婚之日将新妇接走,这崔肆便不得不回永安伯府。只要他回,上有祖宗礼法,下有双亲,即将沦落边缘破落户的伯府便当重整旗鼓,炽手可热。
况且,他为兄长,接亲乃是理所应当。
“那我,便不嫁了。”姜玉珂道。
原本只是来捞个功劳的崔鸿阔:“……别呀,姜小姐。崔肆他皇命在身,家中真是无法才让我前来的。”
姜斯南冷声道:“不是崔肆让你来的。”
真是荒唐,永安伯府一家皆是蠢驴吗?姜斯南正要带走姜玉珂,屋内听着动静的镇国公夫妇也往门外赶来。
崔鸿阔见状不对,正要解释。
忽闻长街尽头马蹄声响彻天际。一行锦衣卫驾着骏马疾驰而来,道路两边百姓自发让道。
为首之人,赫然便是崔肆。
一身红色飞鱼服,一柄染血绣春刀,冷厉的神色扫过,宵小尽皆退散。他翻身下马,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朝姜玉珂扑了过来。
她下意识退后一步,拿着一方绯红锦帕在鼻尖嗅了嗅。
崔肆面色冷峻,扫了一眼崔鸿阔,此人不必多说,麻溜滚了。
他风尘仆仆,疾驰数千里归来,单膝跪下,道:“在下崔肆,求娶镇国公之女姜玉珂。”
声势极强,不像娶亲,倒像抢亲。
姜玉珂缩着脑袋瞧着,此人浑身血腥之气,衣裳倒是挺干净的。
那人又开口道:“在下来迟……还请小小姐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