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先皇的手谕,又一路斩杀叛贼臣子,雷霆手段将五皇子扶上皇位。到如今在皇城之中横行霸道,竟无一人置喙、多言。
自然,也无哪家敢把女儿嫁给他。
陛下此番赐婚,太快,太仓促,就像怕谁跑了似的。
柳夫人的心顿时活络了起来,玉姐儿当日突然答应婚事,本就奇怪,奈何她咬死了愿意嫁给崔肆,而皇家的圣旨又来得急。就像把他们一家往一条路上逼……
越想越不得了。
柳夫人叹了口气道:“玉姐儿,你走吧。”
姜玉珂:“啊?”
柳夫人正色道:“走得远远的,去扬州寻你外祖父。寻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平平安安过完此生便够了。待到婚期,咱们就对外宣称,你——病逝。”
说到最后,竟然失声落泪。
柳夫人不舍地看向女儿。
姜玉珂有些意动。这其实是个好办法。
众人皆知,姜家小小姐先天有不足之症,乃是一个十足十的药罐子。春闱日受惊之后,便一直有宣太医诊治。
若是突然病逝,只要镇国公府上咬死了不说,便可以换个身份,不知不觉离开上京。
谁会管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子呢?
她拭去眼角的泪珠。
可姜玉珂不能这么自私。
这是陛下赐婚,仗着功勋抗旨也就罢了。若是私自逃走被发现,这可是欺君之罪。到时候,整个镇国公府邸,还有扬州的外祖父家,甚至帮忙隐瞒的赵太医一家都免不了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