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哪里来的野猫在草丛里叫了一声,容玠才像是被解开了封印,缓缓站了起来。
娄县的时候,苏妙漪没能等到卫玠。
所以今日的他,也等不到苏妙漪……
容玠往前走着,从花轿边经过时,步伐忽然顿住。
他似有所感地转头,朝一旁望去。
圆月高悬,天地阒寂。
苏妙漪一袭明绿长裙,立在台阶上,裙间的罗带玉坠,和束着发的丝带随风荡起,衬得她不似凡间客,而似天上仙。
“……”
容玠定在原地,一时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月下,那道倩影慢慢走近,唤了他一声。
“容玠,你逃了一次婚,我也逃一次……这才算扯平了,对吧?”
容玠对上那双漂亮却慧黠的桃花眼,喉头一滚,低低地嗯了一声。
苏妙漪仰头盯着他,突然惊奇地噫了一声,抬手抚上他的脸,“你哭了?”
“……没有。”
“那我手指上湿漉漉的是什么?”
“露水。”
“那你眼睛怎么是红的?”
“眼妆。”
“……嘴真硬啊容九安。”
苏妙漪垂下手,搓了搓手指,“我就是个挟冤记仇、睚眦必报的人,心眼小得很,说不定过了多少年,还会再同你翻从前的旧账,像今日一样闹得不可收场。哪怕是这样,你还想娶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