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走了……你们别缠着我……”
苏妙漪只以为她是在说醉话,“你要去哪儿?你不做王妃娘娘了?”
江淼靠在顾玉映身上,连连摆手,“做不了,一点也做不了……没那个命……”
容玠揽着苏妙漪,手指轻轻梳着她肩上垂落的发丝,目光却是往江淼身上扫了一眼,若有所思。
江淼说的不是醉话,而是真的。
翌日酒醒后,所有人看见她空荡荡的屋子和留下的字条,才意识到她是真的舍去了端王妃的身份、毅然决然地不告而别了。
苏妙漪在看到留书的第一时间,便去汴京城的所有城门走了一遭,可却还是没能寻见江淼。
“死丫头……”
苏妙漪有些难过,又有些恨得牙痒痒,“走这么着急做什么?也不让我送她一程……”
江淼之所以没出现在几个城门口,其实是因为她还没出城,而是进了一趟宫。这次进宫,她不是为了见端王,而是为了见皇帝。
自从下了罪己诏后,皇帝缠绵病榻,转眼间苍老衰颓了许多,有出气没进气,就连吞咽药汤都有些艰难,看起来也时日无多了。
江淼坐在榻边,喂他喝完了一整碗药。冷眼看着眼前这个见面不相识的至亲,她心情有些微妙。
“听说前几日处斩苏妙漪,刑场上闹得十分厉害?”
皇帝虚弱地靠在软垫上,看向江淼。
“嗯……”
江淼应了一声,低眉敛目,“端王殿下替您传了口谕,饶苏妙漪不死。他如此越俎代庖,陛下就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