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总行了吧?能笑了吧?”
容玠先是看她,随即眼睫一垂,眉宇间云开雾散、闷怀顿释。
他无奈地笑了一声,抬手将苏妙漪的手从自己脸上拉下来,一点点攥紧,半晌才启唇,像是在对苏妙漪保证,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绝不会让当年的事再发生。”
知微小报假传诏令,以致踏云军提前攻城的消息很快传回了汴京,霎时震惊了整个朝堂、掀起了满城风雨。
皇城内外几乎是两重天地。
朝堂外、街巷间,百姓们只觉得这一仗赢得十分痛快,早就该这么硬气地与北狄打一仗,对于苏妙漪究竟有没有假传圣旨、或是提前传圣旨,他们倒是压根不关心也不介意。
然而到了朝堂上,却没有几个人因湘阳大捷而高兴。文武百官们皆因“区区小报,堪比诏令,竟能轻而易举调兵遣将”的荒唐情形各种面折廷争。而为首的便是楼岳之流,恨不得让圣上立刻下令,将“误国殃民”的罪魁祸首苏妙漪就地处死,还要治罪那些听信小报的踏云军将领。
最后,皇帝下令将苏妙漪押解回京、等候发落。
从湘阳离开的那一日,天还未亮,负责押解苏妙漪的官差就都已经等在了城门口。
当着那些官差的面,容玠亲自将一根轻柔的纱带系在了苏妙漪手腕上,还心灵手巧地打了个漂亮的结。
为首的官差:“……容相,这是什么?”
容玠神色淡淡,“可作枷锁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