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漪蓦地收回那张信纸,果然看见了容玠用香橼水在传书中间一页写下的隐藏字句——
「城内空虚,藏有孤军。里应外合,可与北狄一战。」
苏妙漪的一颗心忽地砰砰直跳。
尽管容玠只提了孤军二字,可她莫名有种直觉,觉得这孤军里一定有凌长风!
“我就说我家公子绝不可能向北狄妥协,原来真的另有计划!什么十三座城池,一百金一条命,都是为了拖延时间……”
遮云松了口气,高兴地对苏妙漪道,“苏娘子,现在可以将这封传书完完整整地送回汴京了,是不是?”
苏妙漪思忖片刻,却是抬手,将那页藏有暗语的书信直接撕碎了。
遮云大惊失色,甚至没来得及阻拦,“这……”
苏妙漪没有理睬遮云,直接走到书案边,拿起纸笔。她先是仿照着容玠的字迹,将被撕毁的那一页,除了用香橼水写的暗语以外,其它内容照抄了一遍,又拿出另一张纸,单独在上面写下了暗语。
遮云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脑子里只有一个疑问——苏妙漪为何能将容玠的字迹仿写得如此惟妙惟肖?
“并非是我自作主张,而是你家公子要我这么做。”
待写完这两张字,苏妙漪将它们放置一旁晾干,才对遮云道,“若我记得没错,容玠会用至少五种书体,这手楷草是他寻常最少用的一种,可他这次却偏偏用从前教过我的楷草来传信,只因知道我能模仿出一模一样的字迹。而且这暗语,不写在头,不写在尾,偏偏写在中间,写在没有印鉴的中间,也是为了方便我们撕毁仿造……”
遮云愣住,“可是,公子为何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