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灯火阑珊。
戏台上翊官等人咿咿呀呀地唱着孽海镜花,戏台下,最前排中央竟坐着最不应当出现在此处的楼岳和梁王。
祝襄站在不远处,眉头紧蹙地望着楼岳祖孙二人,秦管事在他身后也急得直搓手,压低声音问道。
“祝管事,你说这楼相是什么用意啊?”
“来看戏。还能是什么用意。”
“可咱们东家和容相关系匪浅,楼相、梁王与容相在朝堂上又势同水火,楼相来咱们这儿听戏……恐怕不止是听戏这么简单吧……”
祝襄神色沉沉,嘴上却安抚秦管事,“朝堂上的事,与我们八竿子打不着。楼相与容相就算不睦,也不会自降身价来为难咱们……更何况,就算他想伺机报复,首当其冲的也该是知微堂,还轮不到你先慌……”
秦管事这才略微定了定神。
与此同时,台下看戏的楼岳和梁王也在叙话。
也不知是这参商楼的炭火燃得太旺,还是心里藏着事忐忑焦灼,梁王在这凛凛冬夜里都觉得热,忍不住动手扯开自己身上的氅袍系带,脱下来丢到一旁。
“都什么时候了,您老人家还有心情看戏,还是看这种时兴玩意?”
楼岳盯着台上,却是气定神闲,看得津津有味,“今日良辰吉时,就该看出好戏。”
梁王扫了一眼四周,欲言又止。
借着台上的鼓乐声遮掩,他向楼岳凑近,附耳密语,“今日是那容玠去跟北狄赎人的日子,北狄那群人真的会如外祖父所愿,将容玠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