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自从甘靖来了鄂州后,便在鄂州城里大肆搜捕所谓的北狄细作。说是北狄细作,可我观察了几日,那些官兵盘问搜查的都是没有户籍的流民,而且一个劲地核验,他们究竟是不是从湘阳城里逃出来的。”
苏妙漪一怔,看向祝坚,“也就是说,在甘靖眼里,湘阳城的人等同于北狄细作?”
祝坚沉吟片刻,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与其这么说,倒不如说,甘靖在打着肃清细作的旗号,在抓捕湘阳城逃难的百姓。”
换了个说法,性质就截然不同了。
苏妙漪蹙眉,若有所思。
“依我所见,湘阳城里一定发生了什么,是甘靖不希望旁人知晓的事。”
祝坚欲言又止,“东家,其实我心中一直有个隐隐的猜测……”
“你说。”
“我怀疑,投敌叛国的就是他甘靖本人!而裘老板是他找到的最好的替罪羊!”
祝坚语出惊人。
苏妙漪神色绷紧,转身将二楼的门窗通通关上,才转回来坐下,“你这个念头,我也有过。只是有一点说不通,若甘靖想要投敌叛国,直接打开湘阳城的城门,归降了北狄就是,为何还要撤出来、伪造证据找人替罪,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祝坚哑然。
“不过你说的对,甘靖搜捕湘阳城的难民,一定有原因……或许他要捉的难民里,就有人知道真相!”
苏妙漪对祝坚道,“这两日你一定要盯紧了那些官兵,看看他们捉了什么人,也看看有没有人在躲着他们……我们要在甘靖之前,先找到那些人。”
“好。”
从知微堂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