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清泠泠的嗓音,在月夜凉风、婆娑树影下显得愈发空灵,“看在你勉强能讨我开心的份上,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院中静了好一会儿。
“所以,连妾都做不上,我就是个外室。”
容玠言简意赅地总结。
“准确的说,连外室也算不上,顶多算个姘头……”
“……”
苏妙漪忽然有些心虚,移开视线,咄咄逼人道,“总而言之,就算你我以后真的在一起了,你也无名无分、见不得光。一旦我有更喜欢的人,动了嫁娶之念,你就得自觉消失。毕竟,我可不是个会脚踩两条船的人。”
“……”
容玠眼眸微垂,神色不明。
苏妙漪眨眨眼,盯着树梢上晃动的叶片,漫不经心地絮絮叨叨。
“我知道,这些条件对兄长来说,实在是有些太荒唐了。毕竟兄长是一国之相嘛,要什么女子没有,何需纡尊降贵,来我这儿做个上不得台面的姘头?所以今日也就是随口说说,兄长听过就当忘了。反正这偌大的汴京城里,向我自荐枕席的郎君也有不少,不缺兄长一个……”
“我答应你。”
容玠猝不及防地开口,打断了苏妙漪。
这一次,轮到苏妙漪的表情僵住了。
她迟缓地转了转眼,目光重新落回容玠的面上,有些不可置信,“……你答应了?”
容玠的面容隐在树影中,声音倒还算平静,“我答应。”
“……答应得这么快,一看就没过脑子。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先把我敷衍搪塞过去,以后万事都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