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上遭受的荆笞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要彻底摧毁自己的尊严、将崩溃和脆弱赤裸裸地暴露于人前,只为了博取看客深恶痛绝下的一丝怜悯和同情……
这是对闫如芥心理和精神上施加的一场酷刑。
“我是不是,太残忍了?”
苏妙漪低垂着眼,问丹桂。
丹桂红着眼,摇头。
“丹桂,你会不会觉得……我是怕闫家这把火继续烧下去,烧到知微堂,烧到我身上,所以才会劝他这么做……”
丹桂一顿,摇头的幅度更大了些。
“那旁人呢,他自己呢,会不会这么想?”
苏妙漪低声喃喃。
丹桂哑声道,“娘子是为了老爷夫人好……”
苏妙漪沉默。
窗外的风声忽然停歇,连带着笞打的声音也没有了。
苏妙漪攥了攥手,再次转身朝仲庙里望去。
那道已经被染成血色的身影,蜷缩着倒在了地上,倒在了闫睢的塑像边。而他身边汇聚的雨水也被深红的血液染红,沿着青石板上的纹路,流向祠庙里的人群……
也不知是因为雨势越来越大,还是觉得晦气且无趣,在裘恕倒下后,祠庙内的人开始渐渐散去。
苏妙漪眸光微动,刚要阖上窗下楼,却忽然瞥见了一道似曾相识的面孔。
祠庙外,仲少暄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蓦地抬头,视线刚好与苏妙漪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