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恕苦笑,“我如今同过街老鼠一般,难道还不够狼狈?”
苏妙漪侧过脸,静静地看向裘恕,“可过街老鼠在被人驱赶唾骂时,只会仓皇而逃,是不会撑着一把伞的。”
撑着一把挡去污秽和骂声的油纸伞……
裘恕愣住。
苏妙漪叹了口气,“世叔,你越得体、越冷静,只会让那些人越想撕碎你最后的体面。唯有面无全非、体无完肤,才有可能让他们放过你。”
“……”
裘恕似有所动,神色复杂地看了苏妙漪一眼,随后收回视线,看向蒙着白布的尸体,陷入漫长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苏妙漪几乎都要收回自己的提议,让裘恕只当没听过。
可就在这时,裘恕却出声了
他看向苏妙漪,喉头微微一动,“……别告诉你娘。”
尽管提议被采纳,苏妙漪的一颗心却还是荡荡悠悠地落入谷底,“好。”
苏妙漪没有在庄子里久待,与裘恕说完这番话后,她就从后门乘车离开。
马车刚要驶动时,忽然有脚步声追了上来,紧接着,车身便是一沉,车帘被从外掀开,凌长风钻了进来。
“不介意捎我一程吧?”
“……自然。”
苏妙漪对外头吩咐道,“先去踏云军的大营。”
凌长风抱着剑靠在侧座,脸上难得没有笑意,一幅心事重重、怎么都坐不住的模样。
“你有话同我说?”
反倒是苏妙漪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