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了一眼跟随而来的刘喜。
刘喜会意,将院中除了端王以外的所有人屏退。
待院中只剩下皇帝、端王和容玠三人后,皇帝才咳了两声,问容玠,“你以为裘恕为何会留下账簿这样大的把柄?”
闻言,容玠和端王的神色皆是一凛。
二人不约而同地抬起眼,看向皇帝。
“裘恕并非是不谨慎的人。容玠,你就没有一丝一毫地怀疑过?”
容玠眸光微动。
拿到账册的第一时间,他的确起过疑心,甚至怀疑这会不会是裘恕和齐之远联合放出来的烟雾弹,可稍经探查,他便知道,账簿是真的罪证。
“骑鹤馆与汴京府尹的行贿分赃,已经不是一日两日。在裘恕之前,在齐之远之前,甚至在朕还未登基时,便早有风声。只是此事牵连甚广,难以连根拔除,若无人隐伏,便没有铁板钉钉的罪证……”
顿了顿,皇帝终于郑重其事地吐出一句,“此次弹劾齐之远,以身入局的可不止你容玠一人。”
此话一出,一切都明了了。
端王面露错愕,“所以裘恕做这些,都是父皇您授意?!”
皇帝看向容玠,缓缓道,“这些年他如何经营的骑鹤馆,又是如何与齐之远打交道,朕都知情,只是引而不发。”
为何引而不发,皇帝没有继续说下去,端王和容玠却都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