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安瞳孔微缩,抽回自己的手,闻了闻,果然闻见些许若有若无、不易察觉的蜜粉香气。
她眼睫一颤,本就泛白的脸色顿时变得灰败,最后一丝想要辩驳的念头也被彻底打消。
哑然半晌,苏安安只能讷讷地说一句,“姑姑,对不起……”
这便是什么都承认了。
一时间,苏妙漪只觉得四肢冰凉,浑身流动的血液都变得滞缓,被背叛的愤怒和难以置信的荒谬铺天盖地罩下来,让她眼前甚至浮起了重重黑影,将苏安安那张充满歉疚的稚嫩脸庞都扭曲成了丑恶而狰狞的鬼影……
怎么会是苏安安?怎么偏偏是苏安安呢?!
除了祝襄,她甚至连凌长风都怀疑过,却怎么也没想到,“叛徒”竟会是她一手带大的苏安安!
“为、什、么?”
再开口时,苏妙漪甚至尝到了齿根蔓延开的血腥气,“我和我爹哪里亏待了你,竟逼得你吃里扒外、成了裘恕的走狗?!”
苏安安低垂着眼,连连摇头,哑声道,“你们待我很好……姑姑,我做这些事,绝不是想要害你们……可裘老爷于我有恩,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害了他……”
“有恩?”
苏妙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就因为你曾在他名下的慈幼庄待过那么一段时日,你就将他视作恩人,那我和我爹养了你这么多年又算什么?至亲与恩人孰轻孰重,苏安安,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