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裘恕掀开帘子,郑重其事地捧着药膏进来。
苏妙漪恍惚中生出的那些错觉也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却是清醒后的恼羞成怒——她怎么会将裘恕和苏积玉相提并论?!
“你先自己将这药膏涂上一遍,等晚上睡前再涂一次。”
裘恕把药膏递给苏妙漪,又取来镜子,耐心地说道,“连着涂个三日,就差不多了。”
“……多谢世叔。”
“既然交不出书帕钱,为何不告诉你阿娘,也不来找世叔?”
裘恕忽然问道。
苏妙漪动作一顿,眼帘低垂,手指在药膏盒上摩挲着,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我不想让娘亲误会,我同她相认,就是为了攀附裘家的富贵,利用你的权势。”
裘恕哑然失语,片刻后才温声道,“妙漪,你想多了,你阿娘绝不会这么误会你,世叔更不会。不论你是怎么想的,世叔都始终将你视为一家人。既是一家人,还谈什么利用和攀附?”
顿了顿,他问道,“所以妙漪,你想做什么,世叔怎么才能帮到你?”
苏妙漪捏紧了手里的药膏盒,缓缓掀起眼,眼眸深处的算计与祸心被一层雾蒙蒙的暗影所掩盖。
她动了动唇,声音乍一听有些犹疑,可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我要取代沈谦,做书肆行的行首。”
第7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