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起身,虞汀兰也看了苏妙漪一眼,似有迟疑。
苏妙漪偏过头,“是裘老板回府了?”
见她已经猜到,虞汀兰也不再遮掩,“是。可他不知你愿不愿见他,所以不敢贸然过来。”
苏妙漪压平唇角,收起鱼竿。
见,怎么不愿见。
她想要钓的笨鱼,这不是已经上钩了?
“这是裘府,他是主,我是客。岂有客人驱逐主人的道理?”
苏妙漪低垂着眼,一边往鱼钩上挂饵食,一边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我这些年无知无畏,一直将他视作仇敌,没来汴京时就故意将裘氏慈幼庄的事传得人尽皆知,后来还去松风苑挑衅过他,话说得很难听……”
“你还去过松风苑?”
虞汀兰有些诧异。
显然,裘恕并未将松风苑那场马球赛和无理的“彩头”告诉过她。
苏妙漪眸光微闪,点了点头。
虞汀兰若有所思,“他不会同你一个小辈计较的。若真计较,之后又怎么会敲锣打鼓地去给你的知微堂送贺礼?”
苏妙漪眼睫仍垂着,声音刻意放轻,“我知道,他待我好,是因为你。可我到底还是做了那些事,说了那些话,他心中怎么可能没有芥蒂?”
虞汀兰这才淡淡地笑了,伸手抚了抚苏妙漪的鬓发,替她将勾在步摇上的发丝顺了下来,口吻笃定道,“放心,他不会的。”
苏妙漪默然片刻,“……那就请他过来吧。其实知微堂能有今日,多亏裘府的照应,我也该好好谢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