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襄低垂着眼,神色难辨,“少爷,失去的家业,只能靠你自己夺回来。从现在开始洗心革面、学做生意,还来得及。”
凌长风怔住。
他转头,再次看向屋顶上相谈甚欢的苏妙漪和容玠,缓缓攥紧了手。
翌日。
一觉醒来,苏妙漪彻底重振旗鼓。她不再纠结于自己到底有没有沾裘恕的光,而是一心扑在了选铺面、租铺面这件事上。
不过“松风苑”那一役,到底还是起了些作用。
她胆大包天提出拿“岸芷汀兰”做赌注,将裘恕逼得亲自下场打马球的消息传了出去,劝退了一群想要通过知微堂来巴结裘恕的小商户。
苏妙漪是裘恕的继女又如何,松风苑的马球赛足以证明两点。
一,二人关系紧张,二,苏妙漪是个吃里扒外的,说不定哪天就惹怒了裘恕。今日她是裘家大小姐,可明日只要裘恕一翻脸,她就成了众矢之的。
行商必备的能力便是控制风险。
左思右想后,这些商户们宁愿舍去苏妙漪可能带来的微薄好处,也不敢承担与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风险。
如今苏妙漪便成了汴京城里的一块烫手山芋,既没人敢巴结,也没人敢刁难。
无人招惹,于苏妙漪而言便是康庄大道。
除了铺面这桩大事,从临安来汴京,还需与当地的行会和官府打交道,有不少琐事要做。
苏妙漪将自己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有条不紊,可祝襄却带着凌长风找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