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理智归理智,情绪归情绪。就算我再清楚利弊,也没法腆着脸接受他那些施舍……
更何况,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谁知道他会不会有什么后招,等着坑害我……”
她这一整日几乎都在咬牙切齿,此刻齿根都在泛酸,也没了动怒的气力,只是憋屈地伸手,想去夺容玠手里的酒壶。
容玠手一抬,避开了她的动作。他低眼望向苏妙漪,却是想起了自己的处境。
裘恕待苏妙漪如亲女,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皇帝封他为谏官,亦是如此。这背后是对容氏的歉疚,还是也想将他打磨成一把刀,一把刺向楼岳、但又随时可以舍弃的刀,叫他步父亲和祖父的后尘……
圣心难测,无人清楚。
“不论他们想要什么,你只要记住自己的图谋就好。”
容玠眼眸微垂,既像是开解苏妙漪,就像是在开解自己,“其余助力,他们既愿意给,又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苏妙漪还是一脸执拗,“我不稀罕他的帮衬。”
容玠眉梢微挑,沉默片刻才道,“这世上谁人行商不用手段、不攀关系?不论心中如何想,只要能哄得裘恕做靠山,那就是你苏妙漪的本事。”
“那是虞汀兰的本事!”
“投胎也是种本事。”
“……”
苏妙漪无语凝噎。
容玠盯着她问道,“从前你能放下身段做容府的义女,如今为何不能委曲求全,做裘府的大小姐?”
“……”
“苏妙漪,当初的我与现在的裘恕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