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长风僵了僵,又忙不迭把手举起来,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捂住脸,“什么少爷不少爷,你认错人了!”
那伙计上下打量他,将信将疑地收回视线,又一次对苏妙漪下了逐客令,“苏娘子,慢走不送。”
苏妙漪却不肯善罢甘休,启唇道,“给我个理由。”
“苏娘子招惹了什么人,难道自己心里不清楚么?”
苏妙漪眯了眯眸子,转头看向凌长风,“……这是裘家的客栈?”
这十日,她开在各地的知微堂分店都已经陆陆续续收到了扶风县慈幼庄的新闻,并且不遗余力地在知微小报上大肆宣传,连发了好几日的文章,几乎已经让这桩案子“人尽皆知”“家喻户晓”。
尽管那些文章里并未过分地针对裘恕,可裘大善人的名声到底还是因为知微堂受损。
她初来乍到,若说得罪了什么人招致报复,那只能是裘恕。
“你家客栈分明姓曹!”
凌长风对汴京城的酒楼客栈门儿清,当即指着那伙计道,“和裘家八竿子打不着,轮得着你在这儿替裘恕打抱不平吗?”
那伙计死死抱着怀里的店簿,不卑不亢地扬起下巴,“我家客栈虽姓曹,可客栈所用的茶叶却是裘家的!如今整个汴京都知道,知微堂的东家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还是裘大老爷的眼中钉、肉中刺!我家客栈要是收留了你,那便是与裘大老爷作对!”
凌长风恼火地,“你……”
苏妙漪却已经从最初的愕然里回过神,冷笑一声,“好,这汴京城的客栈多了去了,我就不信家家都是裘恕的走狗,没有一间容得下我。”
“还真让苏娘子你说对了,这偌大的汴京城,想找个和裘家没牵扯的店,那可是不容易。”
伙计皮笑肉不笑地合上店簿,一边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一边却轻蔑地嗤笑道,“凡是我胤朝行商之人,谁不知道要想在汴京立足,最不能得罪的便是裘家。连这道理都不懂,还来敢来汴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