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五,容玠提着两坛好酒去了李徵的府邸。
尽管已经成了知府,可李徵的府邸里连几个下人都看不见,竟还是一幅家徒壁立、清锅冷灶的模样。
容玠来的时候,李徵就坐在院子里,衣袖高高卷起,手里拿着个锯子,正在修理一把普普通通的木凳。
见容玠来了,李徵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台阶,“坐。”
容玠低头看了看自己雪白的狐裘,又看了看那灰黢黢的台阶,站着没动。
“啧。”
李徵丢下手里的东西,从厅堂里搬出了一把椅子,在容玠身边放下,“容大公子,坐吧。”
容玠这才抖了抖衣袍,在椅子上坐下。刚一落座,一叠文书便被李徵丢了过来,落在他怀里。
“这是什么?”
“开春后你就要进京了,汴京的情势变幻莫测、步步惊险,我如今在临安,就算想要帮你也鞭长莫及。这里面的名单,是楼岳的党羽,不一定全,但已经囊括了十之八九。”
李徵一边锯凳子腿,一边对容玠道。
容玠神色变得郑重了些,将那叠文书小心翼翼收进袖中,起身朝李徵作了一揖,“多谢。”
李徵头也没抬,哼了一声,“把你的谢礼拿来给我尝尝。”
容玠笑了笑,将手里的两坛酒一一打开,递了一坛给李徵。
闻到那清冽的酒香气,李徵才将手里的锯子丢了,接过酒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