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脚边,是被掀开了盖的熏笼,里头似乎正烧着什么布料,源源不断的烟雾伴随着窜动蔓延的火舌,从里头升腾而出……
遮云的目光在屋内飞快地扫了一圈,才意识到这熏笼里烧的是床上的薄褥。
“公子这是?”
遮云有些不解。
容玠垂在膝上的手微微攥紧,眉宇间黑云压城,他蓦地起身,越过遮云径直朝外走,丢下一句,“叫人过来,把苏妙漪用过的器物都扔了,烧了……”
“……是。”
遮云惊疑不定地应了一声。
连苏妙漪用过的东西都要烧,这不就等于回到了从前不死不休、相看生厌的境况吗?看来昨夜公子和苏妙漪又谈崩了……
他惴惴不安地想。
容府发生了什么,苏妙漪全然不知。
将感谢的话借着酒劲告诉容玠后,她心里的一块石头也总算落了地。否则她总在“容玠是自己仇人”和“容玠帮了自己”之间煎熬不已。
将娄县的前尘旧怨真正放下后,苏妙漪便开始着手准备年后开分店的事宜。
日上三竿时,一张巨大的招人告示被凌长风张贴在了知微堂门外。
知微堂如今在临安城风头正盛,招掌柜的告示一贴出去,来打听的人就有不少,可这些人却连苏妙漪的面都没见着,只从苏积玉那儿得了一张字条。
人人拿着一张字条,互相一看,才发现字条上是同一个问题:让知微堂遍布天下需要多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