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越神情一僵,当即含糊其辞地找了个借口,“刚好经过, 就,就听见了……哎!你们这道菜往哪儿送?这味道闻着不太对!”
不等青云追究,他就脚底抹油地跟着上菜的杂役溜了。
青云咬咬牙,转头就下了楼,去了苏妙漪和容玠所在的雅间。
门一推开,窗边果然只剩下一个靠坐在圈椅中、神色沉沉望着楼下的容玠。
青云走过去,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恰好看见穿着一袭樱桃红攒花袄裙的苏妙漪在对面的知微堂忙前忙后,如同一簇火焰。
“……公子为何不同苏娘子说清楚?”
青云忍不住出声道。
容玠眼眸微垂,拎起桌上的酒壶,自斟自饮,默然不语。
青云叹气道,“从前我一直待在容府,看着公子便像看着天人一般,觉得公子哪儿都好。如今离开了容府,才明白苏妙漪说得是对的。”
听得苏妙漪的名字,容玠动作微顿,掀起眼看向青云,“她说什么?”
“她说,公子没有我想得那样好。比如现在,我才发现,原来公子也会像个普通男子一样……”
顿了顿,青云不大客气地吐出一句,“死要面子活受罪。”
容玠:“……”
容玠自幼节制,还从未有过饮酒无度的先例,可今夜却是实打实地贪杯了。他甚至不知自己是如何回的容府,再醒过神时,人已经推开门进了一间屋子。
只是四周的陈设布置却不像他的寝屋,而像女子的。
容玠在床榻上躺下,转眼间便进入了梦境。他梦见自己回到了娄县,梦见自己没有赌气离开,更没有逃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