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玠瞥了她一眼,吩咐遮云回城。
有遮云拦着,江淼自然闯不进来,只能憋着一口气回了自己的马车,独自一人回味方才的丢人时刻。
一切安稳下来后,苏妙漪才松了口气,往车壁上一靠,这一靠,她倒是突然想起什么来。
苏妙漪蓦地直起身,瞪向容玠,咬牙切齿地,“都怪你——”
“怪我?”
“是你跟我说六合居的主人比顾玄章还德高望重!”
容玠转头看她,慢条斯理地,“苏妙漪,谁告诉你德高望重就是糟老头子?”
“……”
苏妙漪语塞,瞪着他瞪了半晌,还是咬牙收回了视线。
随着端王离开临安,刘其名杀人一案和郑五儿替死一案也都尘埃落定。
李徵身为钦差大臣,做事雷厉风行、言出法随。再加上有傅舟“襄助”,不过几日的功夫,一干人等都被定了罪,杖杀的杖杀,流放的流放。还有临安府衙,所有与刘家一案牵扯不清的官吏,也都从上至下地被发落了,唯有傅舟逃过一劫。
傅舟因“揭发”有功,没像其他人一样撤职、永不准入仕。他仍留在了临安府衙,不过却也连降三级,成了一个小小的主簿。
临安府衙一下换了大半的官员,而至于新任知府,不是别人,正是从汴京来临安的钦差大人李徵。
这位李大人一上任,便在临安城传出了嫉恶如仇、铁面无私的好官声。更了不起的是,他在惩处贪官污吏的同时,竟还不忘将那些在知微堂门口闹事的一众村民安置得妥妥当当。
“李大人竟然要为贱民巷重修屋舍!”
知微堂三楼,一群书生们围坐在一起,书也不读了,而是兴奋地议论着李徵。
“把城西的屋舍翻修,可是费钱费力、不小的工程?这李大人哪儿来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