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那落下的棍杖一下一下,比之前还要狠还要重,苏妙漪挣扎的动作愈发剧烈。
凌长风终于反应过来,蓦地冲了过来,将那两个拦着苏妙漪的衙役一把推开。
胳膊上被钳制的力道骤然消失,衙门外的把守也豁出一个缺口,苏妙漪终于奋不顾身地冲进府衙,直奔那正在受刑的郑五儿而去——
这一变故来得猝不及防,一时间,衙门外那些围观的百姓都有些傻眼。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刘家的儿子受刑,刘家人还没哭没闹,怎么发了疯大闹刑场的竟成了苏妙漪!
“拦住她!”
公堂外,傅舟顿时变了脸色,厉声呵斥道。
然而凌长风紧随其后,也跟着苏妙漪冲了进来。他到底还是会些花拳绣腿,凭一己之力将那些冲上来的衙役都挡了回去。
眼看着苏妙漪一路畅通无阻地冲过来,傅舟神色阴沉,暗自叱了一声。
他一个箭步上前,手臂一伸,便将苏妙漪整个人拦住,双手死死攥着她的胳膊,嗓音狠厉,“擅闯公堂、阻挠行刑,苏妙漪你是疯了吗?!”
“他不是刘其名!”
苏妙漪看也没看傅舟,眸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条凳上奄奄一息、没了声响的郑五儿,眼底仿佛都被那抹血色浸得通红,“他是郑五儿……是我们知微堂的郑五儿……”
“疯言疯语,不知所云!”
傅舟无动于衷,仍是扣着她。
一步之遥的距离,苏妙漪却是拼尽全力也再无法靠近半步,只能眼睁睁看着郑五儿身上晕开的血色越来越深……
和那日他从知微堂外离开时,身上披着那件银红披风一样浓烈,一样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