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容玠侧眸望向怀中微微颤抖的女子,眼里的晦涩逐渐褪去。
他缓缓抬手,手掌落在女子腰间,五指穿过她那披垂散乱的青丝,有一下没一下、漫不经心地捋着。
半晌,才似问非问地吐出两个字,“是吗?”
那丝慑人的寒意终于销声匿迹。
苏妙漪眸光一颤,冷汗涟涟。
她搂在容玠颈后的那双手,将已经拔出一寸的妆刀缓缓合上,悄无声息地收进衣袖中。
黎明初晓时的这场雷雨,来得猝不及防,去得也快。
半个时辰后,朝霞初升,云雾消散,只剩下被吹打得蔫蔫欲坠却格外鲜亮的草叶,证明这场风雨真的存在过。
除了那个要带回临安充当人证的匪首,鳝尾帮的其他小喽啰们都被通通捆在了林子里。
而这条道上离得最近的府衙,昨日便收到了容玠的传书,大清早便带着一队人马匆匆赶来。
待容玠见过那些官差,再回到马车边时,一掀开车帘,里面却是空空荡荡,半个人影也瞧不见。
容玠眼神微动,“她人呢?”
“苏娘子说公子有正事要忙,她就先走了。刚好山下来了一支商队,愿意顺苏娘子一程……”
一旁的遮云应声答道。
容玠回头,看了遮云一眼。
遮云心口一紧,想起他刚刚闯进破庙里,不小心看见他们二人依偎相拥的那一幕,连忙讪讪地问道,“那,那小的现在去把苏娘子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