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容九安用自己的十票,换我的十票,这是打定主意要让你这个义妹名动临安啊。”
容玠眼睫一垂,“九安不敢。”
顿了顿,他又道,“先生岂是能被随意拿捏之人?能得先生的红签,是她苏妙漪自己的本事。”
顾玄章转头看了他一眼,笑容更加意味深长,“这话不错。”
顾玄章笑着扬长而去,容玠却停在原地,迟迟没有跟上去。
半晌,他又回过头,望向被簇拥在人群中的那抹倩影,眸中深河似有涟漪泛起,埋藏着粼粼波光。下一瞬,又销声匿迹。
然而只是这一眼,也足以叫楼上的扶阳县主心中震颤,面露骇然。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己的儿子。
容玠何时会用这样的眼神望向过一个人?
激荡而克制,尖锐而俗浊。
书肆竞艺不知不觉就耗了一整日,看客们从玉川楼走出来时,外头竟已是夜色落幕、华灯初上。
这些人也没急着离开,而是意犹未尽地进了玉川楼外的书棚。
书棚四周早已挂上了一串串的彩灯。明闪闪的灯辉下,各家书肆的伙计们都笑容满面地向摊位前驻足的客人介绍他们今日带来的刻本。
这些人刚刚才看过书肆竞艺,于是言谈间便下意识会提及“纸墨用料”“刻印字体”等等,连带着没能得见这场竞艺的人都凑了过来,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甚至还有一些被苏妙漪那番言论震住的人,一进书棚就开始到处寻找知微堂的摊位。谁曾想,在整个书棚里打转了好几圈,他们也没能找到。
“知微堂?”
其他书肆的伙计想了想,“他们早就打烊回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