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贱兮兮地吹着流氓哨。

我探头望过去,是小鸷。

他又幻化成了人形,双臂在胸前交叉,颠着腿,倚在一棵枫树下,风吹叶动,他衣袂飘飘。

如果他能不像二流子一样站在那儿不动,这个红衣黑发的美少年,还真能让你遐想会儿。

见我开窗瞅他,他倏地来到窗前,斜睨了我一眼,神情傲兀地跟我说,

“主人让我接你回家。”

“咋滴,我就不是你主人是了吧。当初我把你从鸟罗里救下来,还白养你一个月,现在倒好,有了新主人,忘了旧主人,连个主人也不会叫了,白眼狼。”

“嗨嗨嗨,你非歹说出来,搞得我多忘恩负义似的。”他清了清嗓子,突然失去表情管理,一副底气不足的样子,

“你是女流之辈,小爷我怎么能认一个人族女孩做主人呢。不过我可没有贬低你,你是咱九爷的人,我巴结还来不及呢,你放心我心里还是认你这个主人的,嘿嘿。”

“好了,咱们得赶紧走了。”

我把画轴和漫画册揣到书包里,跑到门外,与小鸷会面。

小鸷说他恢复了一点点法力,刚好拿我来练练手,他的驭风术。

不得了,是有本事的鸟,一阵风,我被送到了胡煌祠。

只是,李东玄在哪里?

“他在你头上。”

小鸷抬头看了眼,化作一只小鸟,朝归园田居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