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奶奶又心疼地往我手背上吹吹,摩挲着,

“奶奶老了,膝下无儿无女的,以后到了下面,连个打点纸钱的也没有。”

说着说着,她动情地用毛巾擦了擦眼,

“瑾禾以后就别干奶奶,干奶奶的叫了,倒显得疏远得慌。”

“以后就叫我奶奶吧,这事儿我也和你爸妈打好了招呼。”

“好,奶奶。”

她眼里竟泛起了泪光,连声应和我的回应。

“瑾禾,你走的时候,我就给你上香求各路神仙保佑,可这两短一长是催命香啊,我只能让仙家去探探信。”

“啊?又是我?”

“不不不,也有可能和你家人有关,我想也就这两三天的事,不然这几天你别去学校了呗!”

干奶奶接我回去我很是感激,只是回到家里,我有种不自在的感觉,说不上来。

大中午,我隐约看到我家院门口桃树旁倚着你一个老太太,

她见我伫立门旁,慌忙起身,走近我才看清,原来是我姥姥。

看她走路这么麻溜,又来到我家门口,我激动地喊我妈,

“妈,姥姥来看我们了,腿也好了!”

我赶忙招呼姥姥让她进屋,她只是笑着不说话,盯着门槛,指了指,摇摇头。

似乎在芥蒂什么。

我妈用身上的围裙擦着手,赶忙从屋里出来。

“大惊小怪的,瑾禾你姥姥都瘫痪多少年了?腿能好,是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