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步孚尹没有松手。
因为从第一眼到如今,他仍旧有着不肯将她完全舍去的心愿,只可惜在过去的那些日子里,他也不止一次为了自己的所求与她背道而驰。他当然明白覆水难收的道理,可如果不从头,他永远无法得到正名和修改的机会。
再艰难他也要尝试一次。
阿玄看穿了他的执念,心中无声微叹,有些无奈地问他道:“你是何处得来的符钮?”
步孚尹敛眉不答,摆明了是不愿谈论此事。阿玄又道:“谁与你说过命轨有符钮?又是谁与你说那是真符钮?”
不管是从何处得来,如今都是无风无浪地得来了。如果命轨这样难以抵抗的艰难关卡之前有一把可以轻易打开通路的钥匙,岂会这样容易得到手中呢?
如果这个符钮,只是命运给他们再一次的残忍而又美丽的谎话与玩笑,那么他们除了死亡以外,再也没有任何可以与此抵消的无价之物。
步孚尹面色微微一变,而阿玄已经推开了他的手,将他再一次推离到了屏障之外。
那个所谓的符钮,在撞击到命轨上以后,的确是让大小轮盘都缓慢地停转了下来。可是那也就只是一瞬间的停摆而已。
下一刻,命轨因为外物的入侵而产生了强有力的反抗,迅速逆转方向,以抵抗外物对轮盘本身带来的影响。随着无数细小部件的向下脱落,命轨开启了甚至可以称之为是自毁的程序。
它宁愿毁灭,宁愿坍塌,宁愿带着这个世界一起消亡在这个末日之终,也绝对不会为这些贪婪而有野心的生灵开启半分的善意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