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暝脸上的笑意微微顿住了。
阿玄道:“我说过,你的魂魄已经乱了。将步孚尹放出来,即便你缺失一分魂魄,自然可以弥补回来。若你不肯,执意要与他融合,也许要与他一起归于死路。”
长暝的目光因她一字一言而逐渐冰冷下来,待听完所有,早已没了温柔。他问道:“你见过所有,仍不肯信我?”
阿玄道:“是真是假,你自己已经分不清了吗?”
长暝冷声道:“我所说的,自然就是真的。”
阿玄似乎是很轻地叹了一声,转身便要离去。长暝一把捉住她手腕,自己想要下榻,却被体内紊乱的气息绊住,在榻边磕了一下。
但他手下却没松,拉住了她,又问道:“你为何非要离开不可?我是步孚尹,便让你如此难以接受吗?你介意的是什么?是地界还是妙临,你告诉我,我总有办法解决的。”
阿玄的目光在紧闭的窗户上停了一停,长暝没有注意到,就还是看着她。
世界早已大乱了。妙临从天机楼归来前,与她说过这么一句话,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低下头,看见他颊边有一缕碎发静静落下来,不显狼狈,只是在他如此脆弱的当下,显得有些可怜了。
她伸手将那缕发拂到一边,冰冷的手指滑过他的脸,激得他微微发颤。
那指尖从鼻端到眼尾,无声地拂了过去,长暝还不及避开,她的手已经收了回来。
阿玄望着他,眼中的深意让他看得茫然。她静静道:“魔祖长暝,认清你自己,再仔细地看一看——我不是你要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