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通通都是真的,什么衔身咒,什么誓约,那都是彤华与步孚尹情到浓时无所顾忌说出的情话,在那一刻时,全部都是真心实意的,没有半分的虚假。
他说这些话,没有半分伪装矫饰的不自然,恨不得将心都要剖出来给她看了,想要她相信这一切。
可她仍是那样淡淡地望着他,他温柔或是狠厉,落在她眼中,都是同一个样子,激不起她半分动容。
她还是不相信。
阿玄的心里只觉得他是在装模作样。她再如何愚蠢,不至于分不清当初是谁与她在离虚境内生情。但她再一次尝试去窥视他内心,却仍旧是徒劳无功。
她本该在此世受限的。长暝是此世生灵,又不像步孚尹,曾往来两境之内。这实在是太过于奇怪了。
长暝看出了她那种探究的注视,在她的沉默里忽而很轻地笑了一下。
他笑了一下,放开了手,又向后退了一步,那些急迫和戾气都消失了,又重新变成了那个一身自如又从容的闲散郎君。
他的眉眼再一次变得风流而温柔,含着笑意与爱意看着她,可说出来的话却意味不明。
“你什么都不肯信啊,暄暄。”
他们之间的距离重新拉开。长暝想,不妨事,将来有的是机会与时间,正要转身退回座位,阿玄的力量却突然发动。
这次和之前在阵前不一样。她用的不是极乐境中的力量,而是衔身咒。
当初风月情浓,以此盟誓,在他教给她的同时,也将此咒作用在了她的身上。后来离开了离虚境,她又给恂奇种下过一回。
她发动的就是这一道衔身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