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冒充步孚尹将彤华推出离虚境的时候,他已经欺骗过她一次,而如今再次相见,他依旧还想要骗她。他如此傲慢而自大,用同一套冒充步孚尹的话术,想要接连欺骗玩弄她两回。
这世上是没有人可以玩弄玄妙的。
他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
阿玄冷眼看着他,属于极乐境的庞大神力倏然而动,那种不受现世任何生命所控的力量瞬间来到了长暝的面前,立刻便要让他得到惩罚。
他不应该感觉到的。
也不可能作以防御。
但是他却仿佛有所感受地轻轻勾了勾右边的唇角,毫无遮掩地流露出一个近乎于讽刺和嘲弄的笑意,不屑地望着对面的阿玄。
而他的左眼却忽而微变,那目光在阿玄力量到来之前突然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流露出了极短一瞬的茫然,之后便消失不见,换作了讶然和怔忪。
一张脸,一半不屑,一半直白,它们扭曲地出现在同一张脸上,却又没有任何的诡异,仿佛本就同体般自然地融合在一起,甚至于几乎没有一个人发觉这一刻的异样。
但是阿玄的力量却突然停下了。那股力量停在他左眼之前毫分之距,没有再向前延伸一点。
长暝满意的笑容彻底过渡到了左脸,眼中那一瞬的干净也消弭无形,彻彻底底地变回了那位张扬的魔祖。他用那种深情至极又虚伪至极的口吻再次道:“听我的声音,你认不出来吗?”
阿玄冰冷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这一次她看清楚了。这身体里除了长暝,还藏着另一个被囚禁的灵魂,就囚在那只左眼之中。